透过渐渐变窄的门缝,能看到暴君挺直的背影在走廊冷光中愈发孤绝。
银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带着那点微光,像是舍不得完全切断与室内光亮的联系。
门锁最终咬合。
监控探头无声地存在着。
这里依旧是一个牢笼。
灯光笼罩着囚笼,就像暴君矛盾的温柔,既给他爱意,又给他枷锁,既给他黑暗,又为他留一盏灯。
——
然后何止大概有两天都没看到兰矜。
这期间,来送饭、来传话的都是胡墨。
今天,胡墨用肩膀顶开厚重的防爆门,黑色制服上还沾着训练场的灰尘。
他先刷了指纹,又凑近瞳孔识别仪,电子锁“滴滴”响了三声才放行。
手里端着的餐盘冒着热气,红烧肉的油脂正顺着碗沿往下滴。
“吃晚饭了,何队。”
胡墨懒洋洋地拖着调子,唯一剩下的左耳那一只紫玛瑙耳环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
他踢开地上散落的几本书,把餐盘往茶几上一撂,
“放心,知道你的口味,瞧瞧,一点辣都没给你放。”
何止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房间尽头的扶手椅里,两条长腿随意支着,脚踝上的锁链蜿蜒在地,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他面前的实木桌上摆着半瓶威士忌和翻到一半的《枪支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