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惜,兰矜没有给何止说话的机会。
“何止,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
兰矜再次掐住何止的脖子,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却又在何止窒息的前一刻骤然松开。
他猛地低头,咬住何止的唇,这个吻比先前更加暴烈,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心肝脾肺都绞碎的飓风。
银发垂落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困在这方寸之地。
何止尝到了血的味道——不只是自己的。
兰矜的唇齿间有更浓重的铁锈味,他们在血腥味中交换呼吸,如同两头伤痕累累的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还未死去。
第88章 ·开导
床头灯的光是暖黄色的。
看起来很温馨,但这并不是一个温馨的时机。
吻着吻着,何止就把手放在兰矜的肩膀上,用力一推就把兰矜推开了。
唇齿分离的瞬间,兰矜整个人都僵住了。
何止宽大的手掌抵在他肩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暴君被推得向后一晃,银发凌乱地垂落在胸前,唇上还残留着彼此交缠的温热与血腥。
他恍然大悟,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自己狰狞的右脸——那些扭曲的疤痕在灯光下愈发骇人,像是树枝藤蔓一样似乎下一秒就从破损的皮下透出。
啊,原来如此。
兰矜的笑了笑,一抹自嘲的冷笑浮现在嘴角。
何止的抗拒像一桶冰水,将他心里那点可笑的期待浇得透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