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兰矜这么说,何止反倒无奈:
“别的姑且不论,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还是活着的我比较有意思,我要是死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对吧?”
冰凌刺穿肩膀的痛是真痛,又不是钢筋铁骨,都是血肉之躯,何止没敢对兰矜下狠手,兰矜却说刺就刺了。
何止心里当真是百般不是滋味。
“哦?你对我的心是真的?”
兰矜一瞬间流露出最残忍、最没有生机的那一面,只听他说:
“那要不然,我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这张嘴,实在是太会骗人了。”
“……”
何止的目光忽然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此刻竟浮上一层冰冷的审视,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兰矜一般。
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暴君的面具、银发、掐着他脖颈的手,最后定格在那双幽蓝的眼瞳上——仿佛在重新评估一个陌生人。
兰矜的指尖猛地收紧,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入他的皮肤。
“你再这么看,”兰矜的声音低得危险,“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何止却仍不收敛,甚至微微歪头,眼神更深了几分。
——他从未这样看过兰矜。
以前,何止的目光总是带着轻佻的笑意,或是故意惹怒他的挑衅,又或是偶尔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