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银发如瀑垂落,左脸在吊灯下俊美如神祇,右脸却被面具覆盖。
白色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黑色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冷硬的声响。
边上还站着个黑发紫眸的男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胡墨活生生地站在兰矜身侧,黑色的发梢还沾着夜露,单边紫色玛瑙耳环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满脸不耐烦地看向傅寒:
“傅总,我这活得好好的,怎么非得把我给咒死?”
他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咬了重音,紫瞳里闪着恶劣的光。
“我要是真死了,”
胡墨咧开嘴,笑的基本上没什么礼貌,
“阎王爷的生死簿上都得算插队,怎么滴,傅总给我去交罚款?”
“咔。”
傅寒的指尖在真皮扶手上压出一道浅痕,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只有离得最近的禾棠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很冷,是计划完全被打乱的那种愤怒。
但下一秒,傅寒已经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甚至勾起一抹浅笑:
“看来情报有误。”
他从容地推了推眼镜,“胡墨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
刚才,胡墨一进荆棘基地,就马上联系了部下和兰矜。
极其臭美又爱面子的狐狸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换衣服,把身上那堆又沾满泥土、又沾满树叶的破布给换掉,再把那个会产奶的大奶牛赶紧金屋藏娇一下,火急火燎地就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