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里,何止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兰矜正用那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盯着他。
反正他们都是彼此的猎物,
又是彼此的猎人。
何止对于兰矜这目光接受良好。
挺刺激的还。
当浴缸注满盐水,何止转身时,发现兰矜的鱼尾尖正无意识地拍打洗手台,打开了水龙头,在那放水玩。
这个暴君平日里连喜好都控制得精准,此刻却暴露出深海生物亲水的本能。
喂哟,怪可爱的。
何止笑着去抱他,却在触碰的瞬间被鱼尾缠住手腕。
兰矜借力滑入浴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何止的皮肤。
水让鳞片焕发更多的色泽,却也让那些莹亮的繁殖期黏液更加明显,像撒了磷光粉的丝绸漂浮在水中。
何止单膝跪在浴缸边,带着枪茧的拇指抚过兰矜腰际。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从不摘下的银白面具上:
“看在我今晚即将尽心尽力的份上,给我看看脸?”
又是这种轻佻的语气。
何止的呼吸喷在面具边缘,兰矜却没有生气,反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就不怕看了之后痿了吗?”
“?”
何止一脸问号,
“怎么可能。”
兰矜又看了一会何止,一直在看何止的表情。
然后他伸手抚摸上自己的半张面具,突然极其冷漠地勾了一下唇:
“敢皱一下眉毛,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