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凛冽,侵略性地倾身,双手撑在兰矜两侧的床垫上。
床垫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首领高抬贵手,放过我一次吧,我知道错了。”
何止的呼吸喷在兰矜面具边缘,看着那缕银发被自己的气息拂动。
这个角度能看清暴君领口露出的一小截苍白锁骨。
何止喜欢这个角度。
被压迫感这么压下来,兰矜忽然抬手,冰冷的手指卡住何止咽喉。
“知道错了?”
暴君的声音比指套更冷,冰蓝色瞳孔里翻涌着何止读不懂的情绪。
“那,你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
兰矜第一次注意到何止,是因为那混蛋放肆的目光。
城墙巡视那天,新来的超凡者队伍里,唯独这匹狼敢直视他的眼睛——不是敬畏的仰望,而是带着野性的打量,从银发扫到腿环,最后定格在腰间的枪套上,舌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犬齿。
找死。
暴君当时起了杀意。
他最讨厌别人用那种目光打量自己。
他本打算把这匹不知死活的狼丢去最危险的净化区,或是派去变异兽巢穴做诱饵。
毕竟在荆棘基地,让一个超凡者“意外身亡”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可与此同时,兰矜确实曾冷静地计算过。
何止的价值,值得他暂时压下杀意。
这匹狼的战力在荆棘基地能排进前三,控风异能配合半兽化的爆发力,单枪匹马就能剿灭小型兽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