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一点……”
胡墨得逞地勾起嘴角,他毫不客气地凑上去。
记忆里,牛奶带着一种矛盾的滋味。
像清晨未散的露水混着青草汁,舌尖泛起一丝生涩的草木腥气。
但,汹涌的甜味会补偿一般漫上来,稠厚的香在口腔里爆开,浓郁得几乎粘住喉咙。
——朴实无华的、近乎原始的甜。
胡墨的舌尖无意识地抵住上颚,回味着昨天昏迷时尝到的味道。
那种甜腥的暖流滑过食道的感觉,让他脊背发麻。狐狸的味蕾天生嗜甜,而这头蠢牛的牛奶…… 该死的合他口味。
“快点。”
胡墨不耐烦地用尾巴尖抽打草堆,紫瞳在昏暗里灼灼发亮,
“别逼我咬你。”
“别,别,真的很痛,我答应你,给你喝就是了……”
奶牛男人吓得一哆嗦,棕白相间的卷发都炸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去解自己的衣扣,塑料靴子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牛耳红得几乎滴血。
……
……
……
——这种温吞又软弱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在末世活到现在的?
胡墨眯着紫色的狐狸眼,一边咽着的牛奶,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
奶牛男人跪坐在草堆旁,笨拙地捧着胡墨的脑袋,手指僵硬得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的睫毛不停颤抖,牛耳红得发烫,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生怕惹恼了怀里这只危险的恶劣狐狸。
——太弱了。
——太容易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