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蒸汽在镜面上蜿蜒爬行,模糊了边缘,却遮不住镜中男人极具侵略性的轮廓。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滚落,滑过饱满的额头,最终悬在锋利的下颌线上摇摇欲坠。
何止的肤色泛着健康的光泽。
脖颈线条紧绷,连接着宽阔的肩膀,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精心锻造的武器——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花架子,而是真正在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充满爆发力的躯体。
水雾中,他的身形若隐若现:
腹肌轮廓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青筋在皮肤下蛰伏,仿佛随时准备暴起。
跨出淋浴门。
他抬手抹开镜面的雾气,“刺啦”一声响。
镜中陡然清晰的,是一双狼般的眼睛。
短发根根直立,水珠四溅。
眉骨投下的阴影里,那双浅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天然的野性。
鼻梁高挺,唇线紧绷,下颌的胡茬泛着青黑——整张脸就像一柄出鞘的军刀,锋芒毕露。
“嗒。”
水珠滑过锁骨凹陷处,在胸肌沟壑间分流。
何止忽然勾起嘴角,镜中人立刻露出亮白的牙齿,这个介于冷笑和挑衅之间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很凶。
但实际上,何止一般不会那么凶。
镜子被他擦去了水雾,更能看清楚自己的身躯。
自己身上有许多狰狞的疤,有些疤痕他记得,有些他确实是没有记忆。
看来这三年之中,
他也受了不少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