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雨丝落在林青纤长的睫毛上,凝成晶莹的水光,衬得他眸色愈发清透哀伤。
“有时候,我真是看不透你。”
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你难道不嫌我恶心吗?我像个见不得光的窃贼,私藏你的物件,偷窥你的行踪……才会被逐出师门。”
雨水顺着林青的下颌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危妙算,你如今既已知道我是谁,为何还要……”
话未说完,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抚上他的发顶。
危妙算指尖穿过他微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我后悔了。”
危妙算的声音不再轻佻,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后悔当年没有早些站出来,害你被逐出师门,受尽苦楚。”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林青眼尾的水痕,“那时年少轻狂,只觉你躲在暗处偷看我的模样有趣……”
雨幕中,危妙算的声音染上几分喟叹:“直到你走后,我才发现心里空了一块。”
林青浑身一颤:“你所言……当真?”
危妙算执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下心跳剧烈,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炙热的温度:
“我可以起誓。”
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林青望向魔宫方向。
那里血花在雨中摇曳,像在无声地告别。
良久,他轻轻点头:“好,我跟你走。”
危妙算忽然笑了,他拾起地上的油纸伞,将两人罩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