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曾强求靠近,沈御或许不必引天道致反噬;
若他……
根本不该存在。
薛妄的爱是罪孽,薛妄的爱是灾难——这本就是事实。
可惜,人总是要等到真正失去最重要的那个人时,才会猛然醒悟。
太迟了。
闭关了百日,薛妄一直蜷缩在玄冰榻上,怀中紧抱着那柄失去灵性的碎骨兮。
他反反复复地吐血、昏厥、惊醒。
每一次闭眼,都能梦见那个如霜似雪的仙君——
梦见云庭山上,沈御执剑而立,衣袂翻飞如鹤翼;
梦见锁妖塔前,沈御不动如山,血染白衣;
梦见最后那一刻,沈御眼中未散的天道金光,和覆在他眼前的那只温柔的手……
一切都那么真,一切都那么假。
每次睁眼,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无人应答。
碎骨兮上面的同心结犹在,可是,那个真正和他做出约定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一切一切,物是人非。
当为情死,却为情怨。
薛妄很想随沈御一同赴死。
他无数次将指尖抵在咽喉,想象着碎骨兮刺穿这里的触感;无数次运转妖力至心脉,只需稍一用力就能震碎心窍。
可他不能。
他不配。
若谈起因果报应,正是自己杀了沈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