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道袍,沈御的心跳震得他脚心发麻,脚趾蜷缩。
“因为我不喜欢穿鞋子。”
薛妄足尖顺着道袍纹路缓缓上移,像毒蛇游过雪地,最终停在沈御肩膀。
他挑眉,“仙君又要说我不懂礼数、不知廉耻吗?”
被揉出薄红的足尖停在沈御肩头,薛妄像只骄矜的猫踩着猎物。他眯着眼等那些耳熟能详的训诫,却见沈御摇了摇头。
“怎会。”
仙君的声音比雪水还清,可接下来说的话却烫得薛妄脚趾一蜷。
“你怎样都很好。”
金铃突然哑了。
薛妄的足尖还抵在人家肩上,自己却先乱了呼吸。
他脚背弓起,想撤回来,却被沈御一把握住脚踝。
那只握剑的手,此刻正摩挲着他踝骨上艳红色的妖纹。
薛妄也看见的自己脚腕上面的妖纹。
他身上那件云庭山的仙衣,布料上还残留着沈御身上霜雪般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的自己,还未被剐去鳞甲,沦落魔道。
如果没有万兽阁……如果薛妄不是半妖……
或许他也会像那些年轻弟子一样,晨起练剑,夜读道经,将长发规规矩矩束在玉冠里,跟着沈御除魔卫道。
或许他也会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剑穗是素白的,不染半点血腥。
或许……
可惜啊。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