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妄瞳孔骤缩,血眸中映出仙君近在咫尺的容颜。
他踮起的足尖微微发颤,金铃轻响,却不及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沈御的唇很凉,带着霜雪的气息,却吻得极深,极重,仿佛要将薛妄这些年的执念、痴妄、不甘,通通融化包容在这个吻里。
而薛妄的心跳声几乎震碎了自己的耳膜。
他们的两颗心跳渐渐同频,一声比一声更重,像是要撞破胸膛,纠缠到天荒地老。
爱之一字,无形无质,却比碎骨兮更锋利,比业火更灼人。
它能让端坐云端的仙君俯首,能让冷彻的霜雪消融,能让沈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无情剑道——那道修炼百载、本该坚不可摧的道心,寸寸龟裂,却甘之如饴。
沈御的手臂收紧,将薛妄牢牢禁锢在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
灵台深处,无情剑道的根基正在渐渐的崩塌——那些如冰晶般剔透的道纹一片片剥落,每碎一块,都像是有人用钝刀在神魂上生生剜下一块肉。
痛。
这种痛楚比碎骨兮贯胸更甚,百年来构筑的道心长城,此刻正在瓦解。
若继续下去,不出一个月,云庭山端明仙君百年苦修的无情剑道,必将彻底跌落至金丹,而后金丹碎。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沈御扣住薛妄后颈,再次吻了下来。
这次比先前更凶,更狠,像是要把毕生压抑的情愫都倾注在这一吻里。
天之道,阴阳相生,得失相衡。
无需后悔。
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
薛妄身上的云庭山弟子服明显是沈御的尺寸,宽大的衣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