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囚车正缓缓驶过街道,朝着那座森严的黑色建筑群荡过去,玄铁打造的牢笼里关押着形形色色的妖魔:
有断角的鹿妖,脖颈被铁刺项圈勒得血肉模糊;
三尾狐妖的尾巴被生生斩去两条,伤口还在渗血;
几个半妖孩童蜷缩在角落,手腕上烙着万兽阁的兽首印记。
最前方的铁笼里,一条青蛇被七根透骨钉贯穿脊背,蛇睛已被剜去,空洞的眼窝里不断淌下血泪。
街道两旁三三两两的百姓却突然活泛起来——
“快看!是新捉的妖兽!”
“那个半妖崽子能卖多少钱?”
“听说今晚斗兽场很热闹,要不要去赌一把,压大压小?”
“怎么你居然还敢去赌,上次亏的裤衩子都不剩,你老婆都跟你闹和离了!”
“这有什么!今晚我可势必要去瞧一瞧,万一一把翻身了呢?”
“哎呀哎呀,我说你呀……”
兴奋的议论声中,囚车最后方出现个巨大的铁笼,八名壮汉吃力地推着。
笼中黑影蠕动,突然扑到栏杆前——竟是只瘦得皮包骨的玄猫,琥珀色的竖瞳直勾勾盯着窗边的薛妄。
玄猫,猫耳黑尾的一个少年。
就像是在求救一样。
薛妄垂眸,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拨弄着指甲边缘,神色慵懒得像是在打发无聊时光。
窗外那些凄惨的囚徒、刺耳的锁链声、百姓的欢呼,仿佛都与他无关。
薛妄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是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血眸半阖,像是对这场面早已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