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照甄长老所言,若长老觉得人间凡人之性命不重要,那么,救出仙君——如此重要的事情,看来必须要交给甄长老了呗。”
殿内霎时安静如死水。
甄虎山脸色一僵,额头渗出细汗。谁不知道幽都魔域如今危险重重,自个过去不是找死吗?
危妙算扇尖轻点茶盏,漾起一圈涟漪:“至于人力调配,”
他忽地抬眸,眼中寒光乍现,
“我云庭山乃是众仙门之首,如今时局所趋,还请各位听我一言,慷慨放弟子下山,除魔卫道。”
“否则下次的仙门大比,有些门派当真是没脸来了。”
纵使是仙门之中,也有许多龌龊之徒,没有天赋的,做些外门子弟的活也就罢了,要是有天赋的心术不正,那真是酿成大祸,越有能力越掌权力,越是得持身而正。
人妖之争自古有之,可人间的刀剑,又何曾真正停歇过?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云庭山立于东海之滨,最初立派时,剑指苍天,誓要庇护一方。可千年岁月流转,权柄在手,利益熏心,再清正的初衷,也抵不住人心贪婪的啃噬。
——云庭山内部,曾经腐烂过。
不是单个人的腐烂,而是整个派系的腐烂,一环扣一环,就像盘根错节的老树,拔都拔不起来。
危妙算本是闲云野鹤的性子,最不耐烦这些权术倾轧。
他摇着扇子,冷眼旁观那些长老们如何中饱私囊,如何将东部百姓的民脂民膏化作自己洞府里的灵石灵药。
他懒得管,也懒得争,甚至一度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