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给这场荒唐判了死刑。
薛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衣袍半敞,半点都不体面。
方才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可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可怕。
他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冻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凝固在空气中。
……就这样结束了?
好不甘心啊。
他恍惚地想。
明明上一刻还肌肤相贴,呼吸交错,可转眼间,那人便抽身离去,连一丝温度都不肯留下。
许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偏移了几分,薛妄才终于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他缓缓走回床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锦被凌乱地堆叠着,还残留着那人冷冽的气息。
薛妄慢慢俯身,将自己蜷缩进去,像是濒死的兽寻找最后的庇护所。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角,指节泛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可他却将脸深深埋进织物里,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一点点即将消散的味道。
——沈御的味道。
冷的,像雪,像剑,像他永远捂不热的心。
薛妄闭上眼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像是自嘲,又像是压抑后的释然。
真是疯了。
做个孽祸也挺好的。
薛妄这样想着,却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可他还是觉得饥饿。
人总会永远重复属于自己的悲剧,薛妄的悲剧就是永远都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