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兮的剑身在薛妄体内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沈御忽然意识到,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君,此刻在他剑下脆弱得就像一片即将凋零的血花。
沈御盯着薛妄那双失焦的血眸,胸口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手腕一翻,碎骨兮“铮”地一声从薛妄肩头拔出,带出一串血珠溅在两人之间的床榻上。
“呃……”
薛妄猛地弓起身子,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鲜血顿时从伤口汩汩涌出,将他半边身子都浸透了。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捂住伤口,指缝间不断渗出猩红,有几滴甚至溅到了他苍白的脸颊上。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红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尾的胭脂色被泪水晕开,显得格外脆弱。
薛妄的嘴唇微微发抖,却还强撑着勾起一个笑。
——明明神魂疼得像是被碾碎重组,可他却笑得满足。
沈御冷眼看着这一幕,手中碎骨兮的剑尖还在滴血。
他忽然用剑身抬起薛妄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
“我未曾催动剑诀,碎骨兮与凡剑无异。”
“你不必装。”
薛妄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沾在上面的血珠随着这个动作滚落,在脸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仰着脸的模样像极了受伤的野兽,明明心痛得指尖都在发抖,却还要维持最后那点可笑的自尊。
“呵。”
薛妄哑着嗓子低笑,“仙君对我留情,我真是感激涕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