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沈御的神识同样的冷淡,他越是吞吃,越是饥渴。
薛妄的神魂化作狰狩的影,缠绕着对方不肯放手,像饿极的兽撕扯鲜肉,每一口都带着战栗的快乐。
“仙君。”
他在沈御的神识里沙哑地笑,
“多给我吃一点吧,让我吃的饱。”
沈御的神识在抗拒。
如寒冰封湖,可薛妄太熟悉如何凿冰——他太饿了,饿得能舔碎每一寸冰碴,咽下每一滴融水。
还是不够。
薛妄几乎发狂,魂魄扭曲着将沈御缠得更紧,恨不得把这人囫囵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神交本该是飘飘欲仙,可薛妄还是觉得痛——是饿到极致的痛,是吃多少都填不满的痛。
不满。
没填满。
不够,不满意。
薛妄的爱,从来不是什么风花雪月,不是温柔缱绻,不是细水长流。
他的爱是饥饿,是恨不得将对方拆吃入腹的贪婪,是咬住咽喉就不肯松口的执念。
他想要沈御的一切注意力。
他想把沈御吞进肚子里,填满自己永远空虚的血肉,直到再也塞不下一丝缝隙,才能勉强感到一丝饱意。
可是不够。
永远不够。
哪怕此刻,沈御与他神魂交融,薛妄也会觉得饿,觉得渴,觉得沈御的骨血在他胃里燃烧,却怎么都烧不暖他冰冷的脏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