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大公子对妹妹的偏爱可真叫人羡慕,扒皮剥鳞,百兽阁的宗旨从来都是万物刍狗。”
“血、肉、骨,对他们来说可都是上好的资源。”
说得轻描淡写,薛妄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死死的扣着自己的衣服,指节泛白。
那些伤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像是有生命般蠕动着。
他心怀恨意,彻夜难平。
这恨,深可见骨。
当光斜照时,甚至能看见薄皮下微微凸起的、错位愈合的骨痂。
“仙君可看清楚了?”
他声音带着古怪的笑意,
“这疤会疼的,每到夜里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啃,让我永远记得这份屈辱,别说杀了凌霄了,我纵是杀他十个轮回都不为过。”
“就算是死了哥哥,百兽宗的二小姐,凌月,可是对仙君痴心不改呢。”
“不过,料想仙君也对她无意,她未必比我心善多少,剥皮抽筋不过手到擒来,将我的鳞皮穿在身上,我迟早把她也给杀了。”
“听说呀,凌月小姐为她哥哥都快哭瞎了眼呢。”
薛妄的眼中燃着两簇猩红的火,那火焰仿佛从他灵魂深处烧上来,将那双妖异的血眸灼得发亮。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滔天的恨意:
“那又如何?我迟早将他们一阁杀的一干二净,一个不剩,方可解我心头之恨!”
沈御的指尖微微蜷缩,目光落在薛妄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上,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你当年是云庭山弟子。他们竟敢这样对你?”
薛妄的动作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