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厅内,沉香余韵袅袅。
姚兰的目光追随着那辆远去的轿车,直到尾灯的红光彻底隐没在夜色里。
她忽然开口:“柏良,你觉得付总怎么样?”
路柏良正坐在她对面,银灰色的马甲衬得他愈发儒雅。
他摘下黑框平光镜,用丝绒布轻轻擦拭镜片,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而非商人。
“付薄辛啊…”他沉吟片刻,戴上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称得上是这一代的青年才俊。”
路柏良董事长以及其专业的目光,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欣赏说:
“付氏那样的庞然大物,内部派系错综复杂,他能在老付总倒台后迅速稳住局面,手段确实了得。”
姚兰轻轻颔首,茶面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眉眼。
“如果他和我们儿子交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路柏良有几分不解:“他们…本来就是朋友吧?从初中就是了。”
“柏良。”姚兰突然打断他,她直视丈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的意思是'那种'朋友。”
空气突然凝固了。
路柏良当然明白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一瞬间,他先怀疑的是自己有没有听错。
那种朋友?
路柏良自诩见过大风大浪,但是想到这个层面上的时候,也还是有些失态,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