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那叠照片散落其间,日期从三年前延续到上周,时间精确到分钟。
疯了。
真是疯了。
她想起付薄辛恭敬地喊自己"阿姨"时低垂的睫毛,想起他总是不经意般坐在路行身边的位置——
原来全是有迹可循。
月光照在付薄辛那对蓝宝石袖扣上,反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但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崩溃之后,姚兰女士立马就冷静下来。
她毅然决然转身,离开了露台,又重新挂上了一副社交的笑容。
晚宴还没有结束。
——
晚宴的灯光如水般流淌,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碎金落在深红桌布上。
路行与付薄辛并肩而坐,两人之间不过半臂距离。
姚兰女士望了一眼,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暗了几分。
因为路行向来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更讨厌被迫饮酒的虚伪社交。
所以她特意让人给路行准备了"特制香槟"——晶莹剔透的气泡水里掺了少许柠檬汁,看起来与真酒无异,却不会让路行难受。
可下一秒,姚兰女士愣住。
只见路行随手将自己的酒杯推到付薄辛面前,又自然而然地拿走了对方那杯真正的香槟。
付薄辛似乎早有所料,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碰,算是默许。
姚兰垂下眼睫,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付薄辛低头抿了一口那杯特制酒,喉结滚动时睫毛轻颤,像是尝出了什么,却又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