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付薄辛开口,声音很稳,“我们都是alpha。”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横亘在两人之间。
路行微微挑了挑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提起这个问题。
付薄辛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上的蓝宝石——那是路行刚刚为他戴上的。
“我们做不到名正言顺,”付薄辛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克制,
“但你要对我忠诚。”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要爱我。”
他的目光直视着路行,看似强势而笃定,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有多快。
再精于算计的上位者,也有掌控不了的事情。
比如此刻路行的沉默,比如自己指尖细微的颤抖,比如那些在暗处滋长的不安——他可以用手段得到路行的身体,可以用计谋逼路行看他,却唯独无法确保一颗真心。
付薄辛垂下眼睫,遮住了那片蓝海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他想起自己曾如何在商场上所向披靡,如何将一个个对手逼至绝境,却在此刻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把全部押在路行身上。
付薄辛从不觉得自己会输——可他也清楚,这场胜利来得并不光彩。
西装袖口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蓝宝石袖扣,冰凉的触感刺进皮肤,像是某种无声的谴责。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在商场上签过无数杀伐决断的合同,如今却用来算计最不该算计的人。
之前故意失联,付薄辛每天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路行的未接来电,屏幕上亮起的光映射到他眼里,成为仅存的光亮;
易感期前夕,他算准了时间躲到了这里,苍白脆弱的模样全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就如同当年他故意撞上了路行的新车,那都是他反复推演过角度的表演。
——他太了解路行了。
了解这个alpha表面强硬下的心软,了解他心里的温柔,更了解他长情的本性。
这些都被付薄辛化作筹码,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用在了这场卑劣的博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