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后颈贴着瓷砖的凉意。
他不该来的。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上来,像刀刃刮过神经。
走廊尽头,付薄辛被簇拥在光影交错处,西装革履,神色疏淡,连侧脸的线条都透着股金贵的冷感——和记忆中判若两人。
路行没动。
没冲上去给付薄辛两拳,主要原因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性子,次要原因是——付薄辛瘦了。
下颌线比从前更锋利,衬衫领口露出一截苍白的颈骨,连抽烟时微微凹陷的颊侧都透着病态的嶙峋。
路行突然想起这人以前不爱吃饭,稍微有点厌食,要不是路行非要拉着付薄辛按时吃饭,付薄辛绝对会有胃病。
回忆弥漫的一瞬间,路行嗤笑一声,没有动,只是靠着墙,也没有追上去。
真没意思。
烦。
要说付薄辛负心人,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稍微有点那个意思,但不至于。
顶多是个违背约定的小混蛋。
后来,老付总被查出精神疾病的消息不胫而走,商界哗然。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狐狸,一夜之间被送进了高级疗养院,铁门一关,再无声息。
而付薄辛——那个曾被视作私生子般存在的男人,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签下了接管付氏的最后一纸文件。
这个小混蛋的手段快得令人心惊。
董事会里几个倚老卖老的叔伯,上午还在会议上阴阳怪气,下午就被爆出财务丑闻,灰头土脸地卷铺盖走人。
合作方想趁乱压价,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付氏单方面终止协议的通知,附赠一份天价违约金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