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薄辛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对他打开了一条缝隙,留了最后一项安全选项。
路行。
路行。
路行。
“……阿辛?”
路行的声音将付薄辛快要被撞走的意识拉回现实。
付薄辛眯起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他抬手,指尖描摹过路行的眉骨,低哑道:
“好看。”
路行低笑,捉住他的手指,在掌心落下一吻:“是我的荣幸。”
一副好的皮相多么重要啊,路行的轮廓在昏昧的灯光下如同被精心雕琢的剪影——眉骨锋利如刃,鼻梁高挺似峰,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每一处转折都透着近乎凌厉的英俊。
他生就一副端方君子的骨相,眉宇间本该凝着温柔疏离的肃穆,可那双黑眸却总在望向付薄辛时,总是专注的。
光线斜斜掠过他的侧脸,将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像是给本就深邃的眼睛又添了层蛊惑的纱。
黑发微乱,有几缕垂落在额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如同夜色里起伏的浪。
付薄辛被钉在这片黑色的海里,哪怕泪水模糊了视线,也舍不得眨一下眼——路行此刻的模样太具侵略性,尊像庄严皮囊下尽是滚烫的凡心。
“看这么认真?”
路行低笑时喉结滚动,阴影随之在颈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