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也没有那么冷静。
顶灯大亮,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路行看见付薄辛修长的手指搭在西装纽扣上。
心里一惊,
路行突然知道了付薄辛要干什么。
他们之间离得那么近。
路行猛然退了两步。
他本来挡住了照向付薄辛的光,但是此刻他一退,付薄辛整个人都露出来了。
一切的动作都昭然若揭。
果不其然,第一件是枪驳领的西装外套,笔挺的面料顺着肩线滑落时发出簌簌轻响。
接着是马甲,丝绸衬里拂过腰腹的瞬间,露出内里雪白的衬衫。
付薄辛解衬衫纽扣时像在拆一封情书——对,一封写了十年的情书——指尖在每颗贝母纽扣上流连。
布料向两侧分开的刹那,灯光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流淌,宛如剖开一尊玉竹像。
散落的衣物堆成一座小山,堆在床上,而付薄辛就这样赤诚着坐在废墟中央,像只被拔光刺的刺猬。
这封情书拆开之后,露出的是一颗真心,可这颗真心,却偏偏是路行不敢接受的。
他不敢接受,他也不能接受。
付薄辛生的一副好皮相,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路行从来都知道。
可付薄辛不应该那么、那么……,至少、至少不应该在此刻流露出艳色。
在路行的视野里,所有的光源都在此刻坍缩,汇聚成付薄辛身上流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