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
路行真想叹气,也想生自己的气。
他又不能理解付薄辛,却又忍不住关心付薄辛,前者属于突发情况,后者却已经刻入了他的本能。
“……”
最终,路行什么也没说,只是强硬地拽过付薄辛完好的那只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
还好路行家里有医疗箱。
于是付薄辛被拉进路行的房间里面,两人坐在床头,抽屉里面的医疗箱被粗暴地掀开,碘伏棉签按在伤口上时,付薄辛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路行没发现自己擦药的手在发抖,更没注意到付薄辛正用目光临摹他紧绷的侧脸。
付薄辛忽然抬起眼,蓝眼睛里浮动着不解的波光:
“为什么还愿意管我?”
他的手腕在路行掌心里微微转动,像只试探的猫。
路行捏着棉签的手顿了顿,反问像石子投入深潭:“为什么觉得我不会管你?”
沉默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
付薄辛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斑驳的伤痕,声音轻得像羽毛:
“被alpha亲吻…”
他刻意停顿,
“应该很恶心吧?”
棉签一下子失手按在伤口上,付薄辛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路行却猛然咬紧后槽牙:
“不要提这个了。”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重了,路行懊悔,指尖却放轻了力道,贴创口贴的动作却十分的熟练——就像过去十年里,他每次为这个偶尔会受伤的家伙处理伤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