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那个时候就站在付薄辛身后,一掌的距离。
有阳光穿过玻璃窗,将付薄辛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两半——明亮的那半边像精致的人偶,阴暗的那半边却浮动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死寂。
从路行的角度可以看到,付薄辛后颈凸起的脊椎骨,像一排即将破皮而出的蝶。
记忆太深刻了。
清瘦的少年身上,那种习以为常的麻木,比任何歇斯底里都窒息。
付薄辛在忍。
他从来都必须忍耐,从来都在忍痛。
可路行就忍不了。
路行是脾气好,但他不是软柿子。
庞珲骂付薄辛,那就是骂他,没有区别。
于是,在付薄辛错愕的表情里,路行冲上去就跟人干了一架,打的鸡飞狗跳、轰轰烈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硬生生把年级主任、校长和双方家长一起招来了。
这事闹得还挺大的。
庞珲来头也不小,庞母一来就哭哭啼啼的,就说要个公道,也不管事实经过。
路行的母亲姚兰也过来了。
姚大美女拎着个小包,脚踩十几厘米恨天高,气势汹汹地来了,其实事情不好处理,但是姚兰只是把路行拉到一边,非常慎重的问他:
“你确定,你要为付薄辛出头吗?”
“我们的确可以支持你,但你觉得,为了付薄辛,这个损失是值得的吗?”
路行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但是他说:“如果庞珲那样骂我,我忍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