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闷热得反常,督公府的火光映红了半座皇城。
焦黑的横梁砸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金甲卫从废墟里拖出一具蜷缩的焦尸,腰间司礼监的玉带扣已熔成扭曲的一团。
火光冲天的那一刻,996的任务完成了,小仓鼠屁颠屁颠地跑路离开。
“督公……殁了?”
小皇帝攥着奏报的手指微微发颤,澄澈的眼里映着纸上的墨迹。
陆长陵立在珠帘旁,玄色蟒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陛下,生死有命。”他温声劝道,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奏折上“尸骨难辨”四字,
“不如追封罢。”
小皇帝眨了眨眼,懵懂地点点头。
殿外槐花被风吹落,有几瓣飘进朱砂印泥里,被玉玺压成淡红的痕迹。
“还有一事。”
陆长陵忽然从袖中取出太学名册,
“周氏女已破格录取,文章做得极好。”
他指着某个被朱笔圈起的名字,
“不若此后专设女子名额?”
“专设?”
小皇帝歪着头,冠冕上的玉藻簌簌晃动,他年纪虽小,可也记得当日在金殿之上的周玉和万海吟,自觉实在出彩。
于是小皇帝点点头:“准。”
陆长陵唇角微扬,目光掠过殿外——三百车新稻正停在广场,沉甸甸的谷穗压得车辕吱呀作响。
这是江淮舟差人连夜运来的,说是寻得的异种,穗长粒饱,一亩能抵寻常三亩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