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面大部分人都还清醒着呢,桃酒才多少的度数,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
如今这座上,司礼监掌印录玉奴坐镇此间,司礼监的名声众所周知,胆敢冒犯,那结果就是扒皮抽筋了。
在求生的本能面前,大家都安静的很。
听到书生的这首诗,万海吟冷淡的眉目之间,露出几分桀骜来,朗声吟道:
“酒冷桃香闲日月,
谁知塞北血横流?
我笑书生无一用,
笔锋绵软不封喉。”
又被这般当众作诗骂,书生咬牙:“女子之见!边关大事自有将士操心…”
“将士?”
万海吟轻嗤,
“去年腊月,北境风霜正寒,冻死的将士也不在少数——你恐怕正在这园子里品评赏雪雅趣吧?”
满座哗然。
当万海吟的诗打碎那些锦绣诗篇时,满座才惊觉——最锋利的从来不是笔墨,而是见过血的眼睛,那是北境的风沙和烈日。
书生憋红了脸:“你…!”
万海吟见书生憋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又道:
“儒冠自古矜名节,
却把娥眉作等闲。
千载腐儒空议论,
不如红玉破金山。”
那书生自然是有些才气在身的,若无才气,更没有傲的底气,但偏偏遇上了万海吟。
万海吟和万山戚乃是江淮舟的母亲万贞王妃收养的乞儿。
万贞王妃乃是江湖医女出身,自小游历江湖、行医救人,后来救了战场上的江都王,这才成了一段佳话。
在万贞王妃的教导下,万海吟自小作诗习武,文武双全;万山戚善武善医,不动如山,是江都王府为江淮舟准备的两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