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太后的九凤金钗斜坠在散乱的鬓边。
她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撕破的凤袍上:
“金甲卫何在!”
殿角鎏金柱后,十二名金甲侍卫的佩刀同时出鞘三寸——却在下一刻齐齐僵住。
录玉奴缓缓起身,朱红蟒袍扫过满地狼藉。
他指尖把玩金令:“我看谁敢动。”
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金甲卫的刀鞘重新归位。
太后突然尖笑起来:“好个没根的贱奴!”
“当年若不是本宫替你隐瞒,你欺上瞒下,你这等心狠手辣的奴才,早就下十八层地狱了…”
“娘娘错了。”
录玉奴突然走过去,俯身,带着泪痣的脸在太后瞳孔中放大,
“娘娘与奴才半斤八两,若是死了,恐怕都会下地狱,谁也不用急。”
太后冷笑:
“你个阉人,爬完老皇帝的龙床就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与本宫平起平坐了吗,让本宫来猜猜,你这次又是爬了…”
“啪!”
一记耳光响彻金殿。
太后偏着头,唇角渗出血丝,凤冠上的累丝金凤应声而落,砸在地上,发出败的声响。
录玉奴甩了甩震麻的手腕,朱红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年鞭痕。
“太后娘娘,奴才劝您省些力气,”
他凑在太后耳边轻语,声音温柔得像情话,
“您生来就是贵人,从未体会过诏狱三百五十一种酷刑,如果您再乱说话,或许……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铠甲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