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本是以此来转移矛头,转移视线。”
“可惜啊,你们万万没有料到,那老仆居然收养了玉姑娘,又把账本交给了她。”
江淮舟知道,他们现在掀翻的,是整个王朝最肮脏的交易。
由权力的最高层主导的,完全藐视任何公道的贪墨行为。
今天这一场赌,只能赌赢,不能输。
如果这时候拿不下太后娘娘,一定会把录玉奴一起牵扯进来。
江淮舟宁愿自己锋利一点,承受更多的压力、舆论、风险,也必须擒贼先擒王,否则简直后患无穷。
江淮舟跪在地上,抱拳道:“人证物证俱在,还请陛下——下旨捉拿!”
小皇帝陆平风悄悄攥紧了龙袍袖口。
十岁的孩童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双脚还够不着地,悬空的锦靴不安地轻晃着。
他偷偷瞟向太后——那位总是戴着华丽护甲的妇人正死死攥着凤椅扶手,指节泛白。
那是他名义上的母后。
可当小皇帝转头看向丹墀下的陆长陵时,摄政王却对他轻轻点头。
玄色蟒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就像上个月教他骑射时,那个在马背上护着他的坚实臂膀。
“陛、陛下…”司礼监随堂太监捧着凑过来,声音发颤。
小皇帝突然想起昨日在御花园,陆长陵蹲下身替他系紧蹴鞠靴带时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