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啊…”
世子爷难得收起嬉皮笑脸,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会用尽一切护着你,你可千万要跟我回江都王府。”
——不是“跟我走”,而是“跟我回”。
仿佛那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府,早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录玉奴垂眸,指尖缠绕着江淮舟散落的发丝。
世间最毒的蛇自愿献上七寸,最锋利的剑甘愿折断锋芒。
这场豪赌,他们要么共享胜利,要么共赴黄泉——再没有第三条路。
录玉奴曾经以为用权势压住江淮舟,就可以将世子爷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昨天,他突然意识到,能困住江淮舟的,只有自己这一颗真心。
别无他法,唯有真心。
——
别院,库房里。
江淮舟指节轻叩案几,那本哑女的账册静静躺着。
不过掀开了冰山一角。
玄衣侍卫正把一箱又一箱的奇珍异宝往库房里搬。
“世子爷,这是通政司谢大人送来的田契。”
“按察使李大人献上西域美人十二名。”
“光禄寺卿赠的东珠,颗颗都有李子大…”
万海吟每报一句,江淮舟就漫不经心打开礼单,朱笔在几个名字上划出血红的叉。
“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