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那九鸾凤钗赏下来的恩典里,藏着多少淬毒的试探。
可录玉奴,又与旁人不同。
先前的司礼监掌印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最稳妥的靠山,战战兢兢地维系着那点可怜的权势。而录玉奴——
他可以在早朝时恭敬地为太后递上参劾摄政王的奏本,
转身又能将要命的账本亲手交到江淮舟手中。
朱笔批红的权力在他指间流转,如同玩弄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藏着千般算计,唯有心口那处温热,是留给一个人的例外。
这吃人的深宫里,他早把自己活成了毒蛇,却偏偏贪恋温暖。
这世上能让他在意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个…明明知道他是怎样阴毒的人,却还是执拗地握着他手说“爱”的江淮舟。
江淮舟一把攥住雪白手腕,又问了一遍:“什么意思?”
“从你进京那日,”录玉奴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却抚上他紧绷的下颌,
“我就知道会有这天。”
指尖顺着喉结滑至江淮舟心口,突然用力一戳,
“摄政王要你查案,你真当那些人愿意让你碰他们的钱袋子?”
窗外惊起一群寒鸦。
“没有十全的证据,不能一棍子打死…”录玉奴突然抽回手,
“就算呈上公堂,他们也有的是法子翻案。”
“我的世子爷啊,”
录玉奴忽然软了腰肢偎进他怀里,朱唇贴着他耳垂呵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