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仆可知道,他守的那别院里面,都是百姓的血汗钱,民脂民膏,堆积如山。

这世上的好人又该如何定义呢?

江淮舟道:“那老仆临死写了个'玉'字…”

他紧盯哑女神色,“你可知道是何意?”

哑女突然僵住,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良久,她茫然摇头,比划了几个破碎的手势。

“她说不知。”万海吟说,“那夜老仆给了她账本,就把她赶走了…”

“不对。”

江淮舟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他目光锁住跪在地上的哑女。

屋内烛火猛地一晃,在他眉骨投下锋利的阴影。

“你并非普通女子,更不是什么孤女。”

他忽然俯身,指尖挑起哑女的下巴。

女子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露出右耳——那耳垂上赫然三个细小的耳洞,在烛光下泛着陈旧的银光。

“你若当真是个孤女,”江淮舟的目光略过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危险的轻柔,

“这般落魄,怎会有闲钱打耳洞?”

话语间,万海吟的剑已悄然出鞘三寸,剑锋映出哑女瞬间惨白的脸色。

哑女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揪住衣襟,在粗布上抓出凌乱的褶皱。

万海吟眉头微蹙,长剑“铮”地出鞘,剑锋轻抵在哑女颈间:“你但说无妨。”

声音虽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悯,“可莫在世子面前失仪。”

剑刃寒光映得哑女脸色惨白。她慌忙点头,手指在空中划出颤抖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