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抬力道不轻,录玉奴整个人倏然后仰。
湿漉漉的背脊撞上池壁,溅起一片水花。
他不得咬着墨翡簪,双手向后撑住滑腻的汉白玉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乌发在水中散开,衬得那张染了薄红的脸愈发惊心动魄。
偏生那双上扬的狐狸眼里还凝着挑衅,眼尾泪痣艳得像是要滴血。
江淮舟低笑出声,眉眼间尽是风流意态。
他忽然侧首,薄唇贴上那绷紧的足弦。
吻得极轻,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可舌尖扫过踝骨时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温热的吐息拂过湿肌,若有似无地掠过凸起的踩骨。
“……”
录玉奴喉结滚动,足弓猛地绷直。
水波晃荡间,江淮舟的吻已顺着蜿蜒而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像是宣誓主权一样,留了个牙印。
美人一双上扬的狐狸眼,此刻水雾迷蒙,眼尾涸开薄红,本该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偏那眼神依旧带着不肯服的刺,
眼下泪痣艳得惊心。
簪子在齿间轻颤,溅开一滴水珠。
录玉奴脚趾猛地蜷缩,足弓绷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水面受惊一般晃开层层涟漪,
实打实的说,江淮舟自然算不上什么好色之人。
他对“美”的要求非常高,能被他称之为美人的,想来,那必须是这世上绝顶的美人。
但是,他与录玉奴当年十三岁认识,十六岁分别,离京七年,两人二十三岁中京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