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他们先前不欢而散,如今却显得如此和睦,大抵是全仰仗着世子爷的厚脸皮。

录玉奴垂下眼睫,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苍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江淮舟眼底笑意更深,转身去门口吩咐。

青溪一直躬身候在门外,听见传膳,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不多时,一队侍女鱼贯而入。青瓷碗盏次第摆开:

温补的党参乌鸡汤,几样清爽时蔬,肉类的菜色油腥并不多,还有桂花糖藕——甜糯清香,最是开胃。

青溪自发地布菜,余光瞥见督公虽然仍板着脸,但眼角那抹寒霜已然化开些许。

他悄悄松了口气,退下时不忘将房门掩好。

屋内重归寂静,唯有银箸偶尔碰触碗盏的轻响。

江淮舟夹起一块糖藕放到录玉奴面前的小碟里:“督公尝尝?”

话未说完,就见录玉奴忽然抬眸,那双美目里映着跳动的烛火:

“我先前逼你,世子爷可生气?”

江淮舟顿时失笑:“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呢?”

录玉奴放下了筷子,象牙筷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逼迫你,监禁你,不肯放你自由,非要将你囚在身边。又要逼你站队,又要逼你委屈求全。”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化作一声叹息,

“你不恨我,便是天大的好事了。”

真是奇了怪了。

今日这是吹的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