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您可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江淮舟把他叫起来。
青溪袖口下的手指微微蜷紧,喉结动了动,咽下半句更焦灼的话。
眼角余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才又凑近半步,嗓音里掺着几分紧绷的谨慎:
“督公半个时辰前来问过您三回了…只是您出去了,今日督公似乎在朝上遇到了事情,心情不佳……”
话尾倏地收住,自然由人体会了。
廊下灯影,暮色沉沉。
江淮舟微微皱眉。
青溪那句“督公问过三回”,话里藏话——那便是录玉奴今日心情极差的意思。
这美人,自然是有脾气的,若是不悦,轻则冷言讥讽,重则……说不准,还会在床上像只猫一样一直咬他。
江淮舟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指尖,本不该笑的时候,却有些想笑了。
青溪垂着头,沁着薄汗,在廊下将熄的灯笼光里,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乞求:
“世子爷,不若前去瞧瞧吧!”
实话说,青溪也算是几年前就跟着录玉奴了,他是宫里最不起眼的那种小宦官,因为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实在是被欺负的狠了,病倒在了贵人路边。
若不是督公那日,愿意救他一回,他早就死了。
但,这并不代表录玉奴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司礼监掌印录玉奴,这名声绝对算不上好,把持朝政,说一不二,杀伐果断。
可是对于青溪来说,录玉奴救了他,又愿意留他做事,那又是恩人,又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