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疯癫一样渴求主人。

——实在是太冷了,太渴了,太疼了。

这种隐秘龌龊又不敢叫人知晓的情愫,就好像伺机而动的毒蛇,只要窥探到北阙脆弱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的展露毒牙,狠狠的撕咬他的灵魂。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卑劣。

卑劣至极的下作心思。

怎敢泄露半分。

怎敢教人知晓,这一把吹毛断刃的剑刃,早就被名为情动的火烧得狼狈不堪、丢盔弃甲,情思只需轻轻一扯,便叫剑身峥鸣不已。

平日里锁在内心深处的兽,会在心防大开时破笼而出。

越左四处嚷嚷的传言,其实也算不得假,非要说的话,确实是真的。

那日,北境战平,献上美人、烈酒,酒席之上,鱼龙混杂,那时候还是陆帅的陆长陵,竟然中了招。

滚烫、灼热、焦躁。

北阙只能带着主人离席,奈何主人已然失了理智,硬是把他推进了某一个存储帐篷里,虽说不是幕天席地,但是也差不多了。

就这么荒唐的一夜。

当时帐篷外面似乎是有人走过。

北阙是个天生的武者,五感敏锐,若是换到寻常,若是当时主人身下的人不是他,他自然可以出去驱逐。

北阙可以逃,但是那个时候他没有逃,他不能逃,他不想逃。

那一晚的夜色可真浓啊。

好像打翻了浓稠的墨,此后便是天翻地覆。

那一夜,北阙和主人之间那么近,皮肉贴着皮肉。

但上天也只赏赐给北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