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舟没有犹豫,双手撑住窗台,身形轻盈地翻了出去。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直接攀上屋檐,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月光下,这个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敏捷而无声地穿梭在夜色中。

翻过层层守卫的外墙,江淮舟终于出了督公府。

江淮舟心下觉得稀奇,居然如此轻松——督公府虽层层守卫,怎么没什么警惕心。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江淮舟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时间就要到了,他一路走小路,轻手轻脚的隐匿身形。

到了。

昏暗的转角处,一个黑衣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抱着一把长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听到身后的动静,男人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冷毅的脸,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正是北阙。

北阙见到江淮舟,立刻低下头,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低沉有力:

“世子爷。”

江淮舟点头,微微挑眉:

“北境的暗语,我没记错吧,半夜三更,此地见?”

北境军营之中自然是有特定的暗语,江淮舟在北境吃了那么多年的风沙雨雪,很多习惯都已经成为了本能了。

闻言,北阙抬起头,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冷峻而专注:

“世子爷,主人想见您。”

北阙的主人,自然就是摄政王陆长陵。

北境陆氏和江都王府交情甚笃,江淮舟自然也和摄政王称兄道弟。

可这次,江淮舟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夜色,仿佛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