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舟心中一阵酸楚,却并未多言,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伤痕。

他的吻温柔而虔诚,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抚平录玉奴心中的伤痛。

这些伤痕不仅仅是留在肌肤上的印记,更是刻在录玉奴心上的烙印。

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之中,他辗转了七年,爬上了如今的至高之位。

无异于剥皮削骨、血肉偿还。

痛及身,痛极便不觉。

录玉奴就像一只伤痕累累的猫,平日里警惕性十足,稍有不慎便会龇牙咧嘴,亮出锋利的爪子,仿佛要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可就是这样一只猫,也会收起利爪,凑过来轻轻蹭蹭江淮舟的手心,无声地撒娇示弱。

无论如何,江淮舟总是忍不住心疼,想要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世子爷吻渐渐从伤痕处移开,落在录玉奴的肩头、脖颈,最后停留在美人的耳畔。

江淮舟抬头望向录玉奴,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温柔:

“我绝不舍得让你疼。”

这话被江淮舟说得像是一句承诺,说的简单,可却像是海誓山盟一般带着几分隆重。

录玉奴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并未说什么,只是松口了一直死死抓拦着江淮舟的手。

录玉奴允许了——允许自己最狼狈不堪的那部分展露。

仿佛在这一刻,录玉奴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在这个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