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录玉奴以为,江淮舟或许会在江都永远留着,做他逍遥快活的江都世子,然后再袭爵,做高高在上的江都王。

再不相见……也挺好的。

至少在江淮舟的心里,沈斐之会以干净的模样,持久地被江淮舟记住。

沈斐之会活在江淮舟记忆里。

只是命运的轮盘却在不经意间悄然转动。

录玉奴不抱希望地等了这么多年,最终江淮舟还是回京了。

录玉奴怀着无望的憧憬、彷徨的期待、几乎是震颤的心,再次见到了江淮舟。

江淮舟看起来变了好多,成熟了,长大了,更加显得俊朗了,眉眼之间有一股稳重。

那双眼睛,

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被江淮舟那一双明亮飞扬的眼睛一看,录玉奴心里仿佛有一处幽暗、不愿见人的地方被月光狠狠地照耀,

录玉奴这名字可谓千夫所指、妇孺皆知。

他已经变成了江淮舟曾经最不耻的那类人,即使涵养好,不愿破口大骂,也该或多或少露出几分抗拒。

江淮舟的态度,却叫人捉摸不透。

不像是抗拒,倒像是纵容。

录玉奴又试探地摩挲江淮舟红润温热的唇——这是一个暧昧意味极其重的动作。

他做好了被江淮舟咬的准备。

可江淮舟没有咬他,甚至算得上是看似无奈地允了。

在朝堂争夺、权力洪流之中已经养成了录玉奴谨慎的习惯。

他皱皱柳眉,下意识地就去思考江淮舟的反常是不是意味着一个更大的计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