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赵家跟左家是世代相交的情分,顾瑀的母亲还是赵家老太太的干女儿,要论起远近亲疏,他其实还应当叫顾瑀一声哥哥。
他懒得多说别的,朝着顾瑀的胸口一拍就说:“以后就是同僚了,有事儿没事儿可以找我耍,等你大婚的时候记得给我送请帖,我要来喝喜酒的。”
“走了!”
赵启平挥挥手走了。
顾瑀拒绝了送自己回家的马车,避过了身后不断响起的热闹,独自一人慢悠悠的朝着锦绣阁的方向走。
这是他第一次走在深夜京城的街头上。
与他熟悉的小县城不同,京城的街道极宽极广,哪怕是时至夜深,街上的烛火招展灯笼高挂,来来往往的都是扑面而来的烟火喧嚣。
他顺着街边一步步的走,心里说不清的浮躁,随着走得踏踏实实的每一步路缓缓落归在心底不可见的深处。
过了今日,别人就会称他一声顾大人。
不是左家少主,也不是顾家被寻回来的大少爷。
他有自己的身份,有自己的名号。
他只是他自己。
属于自己的荣光不需要沾任何人的光,但是他可以把自己得到的全部都给心尖上的人。
守在门口的秋梨远远地看到顾瑀走来,刚想迎上去,看到顾瑀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由得笑出了声。
一盏模样精巧的花灯,一个大到离谱的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