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正是笑得厉害的时候。
陈先生和路老又是高兴又是欣慰,二老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一朝状元天下知,可在成为状元之前吃了多少苦,除了顾瑀谁又知道?
陈先生心绪起伏半天不定,擦了擦眼角哑着嗓子说:“锦丫头,今儿是个好日子,一会儿在家里摆几桌席,大家伙儿一起吃了热闹热闹。”
“对对对,是该好生热闹热闹。”
路老补充道:“这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喜事儿,摆席的银子我出了,宴周你一会儿去衙门知会一声,就说咱们晚间在门前摆流水席,要占门前的街半日。”
宴周听完马上就跑了。
苏锦好笑地说:“流水席会不会太张扬了?”
她倒是不在乎这点儿吃喝的银子,只是顾瑀刚考上状元就如此高调,会不会给顾瑀惹麻烦?
听出她的迟疑,路老一摆手笑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
“这是约定俗成的旧时规矩,谁家出了状元郎啊,就要在门前大摆流水席,发糖发碗筷,甭管是相熟的还是不认识的,只要是来了的就能拿上碗筷坐下就吃。”
“这吃的不是席,是文曲星的喜气!”
街坊四邻谁家听说了这事儿,甭管再远,也要揪着自己家的孩子上门来坐下吃一碗饭,走的时候还要拿走吃饭的碗筷,吃的就是个好彩头。
陈先生笑得合不拢嘴地不住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儿,按例当摆。”
苏锦吃了定心丸也不再犹豫,直接对着秋梨说:“你去账上支了银子现在就去酒楼订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