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好不容易托了人情送你去学点儿手艺,你不跟着好好学,还偷摸跑回来了,你……”
“爹!”
杨穗儿生气地看着怒得站起来的老爷子,跺脚咬唇说:“我哪儿就是不争气了?”
她依着老太太坐下,揽着老太太的胳膊噘嘴说:“大哥话说得好听,可他给我找的那地方压根就不是人待的,不信你看我的手!”
她把缠着纱布的手摊在老爷子的面前,气鼓鼓地说:“我刚去没两日就把手伤了,差点连手指头都没保住,我都这样了,那姓苏的小贱人还逼着我跟着那些绣娘一起干活儿,这是我的错吗?”
“那姓苏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她打心眼里就没把我当人看,不然我怎么会在那里天天受气?”
她的手的确是伤了。
哪怕是缠着厚厚的纱布,也能隐隐看到洇出的血色。
怒火中烧的老爷子见状稍微冷静了些,拧着眉说:“真是你说的这么回事儿?”
“不然还能是咋回事儿?”
杨穗儿翻着白眼在老太太一声接一声的乖乖中吸了吸鼻子,故作委屈地把脸埋进老太太的肩膀,要哭不哭地说:“这些日子我可受大委屈了,可我想着大哥的面子一直都没吭声,这不是赶着今日得闲我就说回来看看你们,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的,又不是真的跑了,你张嘴就冲我嚷嚷什么啊?”
“娘,你看看我爹,他到底啥意思啊,是不是就是嫌弃我在家丢人了,不然他怎么会这样……”
杨穗儿戚戚怨怨地哭了起来,半真半假地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