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赖老五特意换了身新衣裳气势十足地走在前头带路。

到了人牙子的地方还煞有其事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喊:“老马头儿,我家掌柜的来了,你快出来迎迎!”

被叫到的老马头儿弓着腰小跑出来,看到赖老五前头的苏锦不由得眉梢飞起,眼里也飞快地闪过了一抹说不出的惊讶。

他跟赖老五是处熟了的,也知道这人的来路和过往。

赖老五刚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人是在夸大吹嘘,也没怎么把一个以前的混子当回事儿。

可这打眼一瞧苏锦通身的气派,他的心里却泛起了迟疑。

难不成多日不见真要刮目相看,赖老五这扶不上墙的废物真攀上个厉害的主子了?

苏锦今日出门收拾了一下,换下了平时关在绣房里穿的短襟衣裙,换了身样式相对繁复些的山茶黄缠枝纹绸八幅裙,外罩了件玉色绣兰纱衬。

陈招娣花了心思梳出来的半翻髻上坠着一支红玛瑙缠金的步摇,耳垂上若现的是小巧的珍珠耳坠,行走间还可见手腕上挂着的一个水头极好的青玉镯子。

她这一身看不出多贵重的东西,可合在一起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和气势,让人见了就自心底生出一种不敢小觑的微妙感。

本来不咋把赖老五当回事儿的老马头儿极有眼色地躬身一笑,咧嘴龇出几颗碍眼的大黄牙,殷勤得不行地说:“哎呦,我说这一大早怎么就听见喜鹊叫,原来是有贵人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