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还没应声,杨老板的面上就露出了几分迟疑。

他不是很确定地说:“这人是前些日子到我铺子里来找活儿做的,她说自己无处可去,再加上手艺的确是还行,我瞧着实在可怜,就把人留了下来,这些日子我也留心看了看,人也老实本分,话也不多。”

“可我这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除了付娘子以外我就没再留下专门的绣娘,都是有了活儿再找现成的人,否则我这里的收支也对不上账。”

“这人长久留着也不是法子,你要是看得上,那往后就把这人带过去给你做活儿,你要是看不上,那我改日就给些工钱把她打发出去另找活儿干。”

像是怕苏锦有顾虑,杨老板还一脸认真地强调:“至于人的来历你放心,我特意托人去衙门打听过,清清白白的,就是不知道怎么闹的离了家,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苏锦神色半点没变,笑笑就说:“您推荐的人我肯定是放心的,今日既是来了,那就见见也好。”

能做针线活儿的人多的是,可能符合苏锦要求的人却实在不多。

因为她开铺子想走的就是高级成衣定制的路子,瞄准的潜藏顾客都是豪富之家,并非街头百姓。

要想从达官贵人的钱袋子里掏出白花花的银子,就一定要有过硬的手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苏锦想的是能把人留在店里长住最好,因为这样她能时刻看着进度的同时,还能赶在出岔子之前及时收尾,尽可能地避免出意外。

可问题是,时下妇人多顾家。

就算本身不是顾家的性子,也必然会受到家的累赘,义不容辞的在家里伺候老的少的,能腾出做针线补贴家用的时间都是生生从满地鸡毛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