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看似风平浪静,这事儿好像也就是这么过去了。
可顾明每当回想起当年的种种情形时,心中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名盛一时的左家当年被牵扯进了谋逆案,局势堪危,哪怕是后来被平反了证明之前的猜测有误,可因前因之故左家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在无数扼腕的叹息中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可留下的影响却极深远,在有些人心里留下的烙印也始终未散。
顾明不知想到什么,眸中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冷笑,嗤道:“你说以我大哥那样的性子,他连伺候过那人的仆人都不肯留下,他当年真的没对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动过杀心吗?”
一个为了自己的前程和权贵连发妻都可羞辱冷落的人,他又怎会多看重一个孩子的死活?
而且……
那人是聪慧至极的,也从不做无用之功。
在左家的人接连出事儿的时候她腹中孩儿尚未落地,只怕那时候她就想到了后来的事儿,所以才会找了个借口从相爷府中搬了出去。
她死在产子之时,可在死之前,她真的没考虑过这孩子的来日吗?
她真的会放心地闭上眼,等着那个背信弃义的男人来接回自己的血脉?
顾明心中存疑多年,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也寻不到合适的解释。
可今日谢然的几句话却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无形间就拨开了笼罩在他眼前多年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