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管是相爷本人,还是早逝的左小姐,早年间那都是京城里名动一时的人物,不管是才华还是相貌都说得上是首屈一指,让人见之难忘。

可顾麟生得与父母都不同。

既无出众的才华,亦无精绝的容色,甚至就连心性都比不得常人。

这样的人若是放寻常人家或许还有些出挑之处,可落在人才辈出的顾家,处在从不缺能人才干的京城,就很泯然众人了。

毫不起眼,想昧着良心夸都实在下不去嘴。

顾明大约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沉默了片刻后哑然失笑,语调中掺杂了说不出的落寞和寂寥。

“这孩子侧对着我找书的时候,抬头的那个角度几乎一模一样,还有那双眼睛,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刚看到他的时候,甚至恍惚觉得是她回来了,站在我面前的人其实就是她。”

只是那人早就死了。

纵然是还活着,活到一百二十岁,也注定跟他毫无关系。

那是他一时错过就悔了终身不得弥补的踏错。

顾明难掩落寞地闭了闭眼,在树青不忍的目光中淡淡地说:“那孩子叫顾瑀,家住在距离此处不远的顾家村,你暗中派人去打听打听这孩子的来历细细来报,另外……”

顾明眼中幽光微闪,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这孩子对我看似热络,实际上却树起了深深的防备,只是我与他今日乃是第一次见,本不该如此,只怕是还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缘故,你去打探仔细了来跟我说,务必一丝细节都不可漏。”

树青闻言想也不想的点头应是,跟在顾明身后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说:“对了,许公子已经送走了。”

“按您之前的吩咐,半点没声张,是赶着出城的人多的时候送出去的,一路跟着的都是咱们的人,周家上下打点好了,保准不会有人敢在外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