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听完端着茶盏的指尖无声微颤,笑着说:“原来竟是陈先生的爱徒。”
“不过你要是不说的话,都看不出来你已有二十满三,这么说来,你是在顾家村长大的?家中爹娘可还好?”
提起家中的老太太,顾瑀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难言的讥诮。
他借着给顾明倒茶的动作敛去眼中多余的情绪,淡声说:“家父早亡,如今老母尚在。”
“原来是这样……”
顾明说完这句就不吭声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的是什么。
宴周从头到尾没搭上话,见状有些无措地碰了碰顾瑀的胳膊。
顾瑀哭笑不得地对他使了个眼色表示不必紧张,自己却也懒得开口。
前厅的氛围一下就这么冷了下去,只是在场的几个人谁也没贸然说话。
路空山和陈先生欲盖弥彰的各自换了一身衣裳前后脚出来,不见了之前争得面红脖子粗的惨烈,一眼看过去仿佛还有点儿兄友弟恭的感觉。
顾明在两位老先生出来的时候就放下手中茶盏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躬身再次问了好。
二老本来就对顾明感官不错,这么一接触下来头一次见的疏离淡了不少,忙笑着让人坐下说话。
宾主落座,话匣子打开了接下来的场面也就不尴尬了。
得知顾明是想来借自己的藏书,路空山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哈哈一笑,大气地说:“这有什么可为难的?”
“笔墨落于纸铸成书,本来就是拿来让人看的,再难得的典籍那也要有人用心看了才算是宝贝,空放着落灰又怎说得上好?”
“但凡是我这里有的,不拘是什么,你想看什么随时过来拿便是,只是有一点要事先说好,我只是借你,不是送给你,看完了务必好好的给我送回来,可不能有半点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