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瑀狠狠地把泛着寒光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剁,菜刀稳稳地插入砧板中屹立不动,刀锋上闪烁的冷意也蔓延到了顾瑀的眼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威严,眼角眉梢写满的都是四个大字。

我很生气。

见苏锦憋着笑不应声,顾瑀憋了半天的火没摁下去,忍无可忍地咬牙说:“你说得倒是轻巧,可你想没想过你这么做的风险?”

“我可以帮你去打探周家府上住着的贵人到底是谁,也可以去帮你打探那人的行踪轨迹,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自己亲自去以身涉险?”

无法理解苏锦为何执意如此的顾瑀怒得脸都黑了,出口的话也莫名裹上了一层压人的气息。

“阿锦,此事你听我的。”

“我会……”

“你会去帮我弄死那个人,是吗?”

苏锦懒洋洋地把小腿蹬在板凳的边缘,双手抱着膝盖笑眯眯地看着顾瑀,慢条斯理地说:“把人弄死了,那对我而言就没有风险了,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确实是这么想的顾瑀脖子一梗没搭腔。

苏锦却不想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

她把下巴杵在膝盖上,叹着气说:“我知道你艺高人胆大,也不见得把周家的蛮横当一盘菜,也知道你肯定能说到做到,绝不会让此事给我带来麻烦。”

“可是顾瑀,就这么让你去把事儿办了,我心里气不过。”

苏锦郁闷地咬住后槽牙狠狠地搓了搓下巴,闷着嗓子说:“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要是不让那人往后余生都陷入生不如死的悔恨当中,她以后但凡是想起这事儿一次,她就能气得睡不着觉!

顾瑀怎么也没想到苏锦的坚持,竟来源于这么一个听起来近乎孩子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