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到底还是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在隔壁安安稳稳地住了下来。

隔壁隔三差五地起笑话,苏锦看热闹的时候也没忘了自己的正事儿。

她小心地分开手里的丝线,见坐在小板凳上蜷着长腿一脸淡然帮自己捋丝线的顾瑀眼底泛笑,利落地绕一个结把针尖插入布料,慢悠悠地说:“你都在家这么些日子了,不打算出去瞧瞧?”

顾瑀认真地看着手里的丝线,漫不经心地说:“去瞧什么?”

“看顾云的热闹?”

苏锦被说中了最近特有的爱好脸上有些挂不住,没好气地剜了顾瑀一眼才说:“陈先生和路空山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书院那边的事儿最后怎么说的?这些你都不去瞧瞧了?”

这人自打回来就一副心无旁骛安心静养的姿态,在家里接连住了小半个月不见动弹。

虽说顾瑀在家的时候每日每顿都能吃上心仪的饭菜,可苏锦一时半会儿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有这么个人时时刻刻都杵在自己的眼跟前。

见顾瑀不吭声,她啧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还有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事儿,你当真一点儿都不在乎?也不想去打听了?”

见她嘴上实在闲不住,顾瑀哭笑不得地把最后一根丝线整理好,不紧不慢地说:“陈先生那边之前给我传过话了,书院那边被谢然把持得太厉害,他也算计了太多年,青城书院是拿不回来了。”

他像是觉得滑稽似的勾起了唇角,笑道:“万幸的是路老保住了自己辛苦一辈子得来的藏书典籍,那些东西现在都已经安稳地转送到山下了,现在就在老师的铺子里落脚。”

路老一辈子的收藏数量属实可观,一股脑搬入了陈先生的铺子,险些堵得连大门都关不上。

脾气暴躁的陈先生为此写了一封信给顾瑀,在信中打大骂路空山的不厚道和无耻。

只是这样的话就不必对苏锦细说了。

苏锦接过他递过来的丝线,若有所思地说:“那路老往后就跟陈先生一起了?”